病中修心得乐记

·成都慧和居士·


  
感谢上师三宝,启迪了我的心智,给了我最珍贵的东西:慈悲心和智慧;感谢我的家人,给以我最深切的爱和无微不至的关怀;感谢我的朋友和学生,特别是学佛的朋友,给了我最真诚的帮助。

  我怀着感激的心情,写出切身的感受,让阅读此文的有缘人士分享我的安乐和感悟.

  2005年1月底我被诊断为乳腺癌中晚期, 原来被称为“国防身体” 的我, 一下被宣布为绝症。 我的家人和朋友们都接受不了这个现实:一个学佛的人为什么会得如此重病? 我自己学佛肤浅,虽知道今生的病是往昔业力所为, 但要向他人讲个究竟, 一是自己无此水平, 二是他人也不一定理解, 所以我想只有用对待疾病和生命的态度以及在治疗中创造出与常人不同的现实来说明。

  塔公五明佛学院贤惠师父、爱道堂的四位师父到病房给我作了很好的开示, 要我放下执著, 要我把病室当成闭关房, 从经历疾病和苦难中去了知法教的意义, 去领悟人生的真谛。 他们的开示犹如阳光照亮我的心境, 使之豁然开朗, 我决心把色身交给医生, 配合好进行科学、积极的治疗;把慧命交给上师, 坚定不移地继续学佛;把所受到的病痛和艰难全部转向证悟之道, 欣然地接受所遭遇的一切, 把它做为修行的资粮。

  1月31日,医生用二个多小时给我做了根治手术。当我清醒后看见自己鼻上安吸氧器,身上被导尿管、引流管和输液管所囚困,我意识到从现在起,真正要面对和承受种种疼痛和艰难了。病床四周站满了亲人、朋友和学生,他们的关切目光在鼓励我,我感到并不孤单,而是有强大的靠山和后盾。丈夫告诉我:女儿和在国外的儿子在寺庙和教堂乞求菩萨加持和上帝保佑,不约而同地祈愿用自己的生命时限换取母亲的生存,愿自己少活10年让母亲多活20年,我好感动啊!顿觉周身有巨大的力量在支撑,我暗下决心要用坚强的意志克服一切困难,决不能让大家失望。

  晚上伤口疼痛,易导致心烦意乱而让人失眠。护士问我需要打止痛针或吃安眠药否。我认为疼痛只是身体的一种感觉,能否不打针而用心念去改变感觉,用意志去战胜疼痛呢?“一切唯心造”,人身的苦和乐,都是从心而起的感受,常人的心随外在环境异动而分别。平静与烦躁,要看自己心的去向,把握住自己的心念,用快乐的心境去接受伤口疼痛的外在环境,把“痛”转化为痛快,心不浮躁,烦恼不生,身心不就轻安了吗?于是,我一不打止痛针,二不吃安眠药,而是双眼微闭念佛安心:一段时间回忆各种趣事、默唱过去年代喜欢的歌曲,让心情轻松下来,然后就把心放在忆佛念佛上,把念佛的念头连接在一起来“系”住心念;一段时间游览过的名山大川庄严的道场和秀丽的风光又在头脑中一幕幕闪过,又想象从佛身上流泻出来的兰光反复在我伤口处扫描……不觉就到第二天早晨,天边的霞光犹如我的心境和体感。过了半个多月, 当我能在床上半躺时,就开始看经书,医生好奇地问我看的什么,我说我看的是最好的“心药书”。它能让人明白生老病死乃人生四大课题,既有生必有死,害病生死乃人间常事,只要对它认识透彻明暸,则心态豁达良好,反之则恐惧沮丧。“心药”书能培养我对生命的积极健康的态度,而有益于治疗和身体的康复。我要把它运用到整个治疗的过程中,亲自验证佛法在自己身心产生的效益。

  治疗有好几个关口,需要一个个地去闯过。

  第一个关口是化疗。这是个极其痛苦的过程,一天内十多个小时被输入1500ml放射性药物。一般患者,轻则引起恶心,呕吐,重则出现心脏毒副作用或神经系统疼痛,因而十分恐惧,“谈化色变”。一些病友因反应剧烈而放弃或中断了化疗。我想:“我们无法决定与生俱来的业力,但却可以决定看待业力的态度,既然病中接受化疗是无法改变的事实,只有自己‘勇敢承当’,‘甘愿接受’才能面对苦厄,逆增上缘。” 于是在大年三十那天我心情平静地接受第一次化疗。我身上安有引流负压器,手臂又在输液,平躺在床行动不便,就请陪护我的亲友念“地藏菩萨本愿经”,我随之用心去听,不觉得几个小时就过去了,既没有恶心呕吐的现象,反而觉得饿了,连吃三碗汤饭,下午就躺在床上体会“生命无常”的含义。是啊,人生世间,谁有法子能一辈子不生病,能健健康康活多久?正如佛陀教导我们“人命在呼吸之间”,呼吸顺畅时,不觉得有何奇特,但只要一口气接不上来,生命就告终,生命是如此无常,如此脆弱!所以要珍惜生命, 要在有限的生命中为利他作出无限的贡献。 地藏王菩萨“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广大慈悲深誓愿令我感动,我不得此病,岂能晓知众生的病痛是怎么回事,只有自己亲身体验,才能理解什么是“八苦”,也才能从内心深处生起为众生离苦得乐的大悲心和纯利他的菩提心。想来思去,几个小时又过去了,整个过程中,没有发生什么不良反应,竟顺利完成了十二个多小时的化疗。 

  第二个关口是渡过化疗后的厌食。

  化疗后的前几天是咽、食道不适,不思饮食。我认为这是一种神经性反应,而不是食道真的堵塞。化疗后虚弱的身体正需要及时的通过摄入富有营养的食物补充,所以我强迫自己吞咽各种饮食。我的朋友为我采购食品摔伤了腰腿;我的学生专门从外地赶来守护并为我喂食;一自称为“白雪(血)公主”的患白血病的朋友为我送来最好的饮料。他们的所作所为鼓励着我,我必须尽量地进食才对得起他们,才能为虚弱的身体提供向癌细胞作斗争的子弹。所以只要肠胃能消化,我三餐就尽量地进食,在三餐之间还增进核桃仁、水果、龙眼等零食。

  第三关是要克服因免疫力降低带来的各种感染。

  随着放、化疗一次次地进行,白血球逐渐降低,免疫力被逐步破坏,抵抗力逐步下降,身体会出现各种感染症状:伤口不能愈合需植皮处理,于是重进手术室取用大腿上的一块皮植入胸部,慢慢地等待两处伤口的愈合;放疗后皮肤发炎;还有咳嗽和胸闷症状;稍不注意气候的变化就会感冒发烧……这一切都需要一个良好的心态去对待。

  有一次白细胞指数降低到600(正常指数的低限为4000),导致上呼吸道感染,咽喉发干,吞咽困难,半夜又突发高烧39度,周身难受。我感到这不正是饿鬼道众生喉冒火咽不下之痛苦写照吗?当下悲悯之心生起,即向上师三宝求加持,为受此苦的众生念经持咒,愿我的苦能代替他们的苦,愿他们的苦能得到解脱。说也奇怪,善良的心态招来善缘,0.20元一只的针药注入身体后,迅速退烧,咽喉吞食困难第二天就大为好转。通过这些经历我体会到:若有勇气去代一切众生受苦,你的身体就会康复得更快;受的苦愈多,发的心量愈大,你得到的福智愈丰,就愈能实践替一切众生承担痛苦的修行。这正如普贤行愿的所述:“若诸众生,因其积集诸恶业故,所感一切极重苦果,我皆代受,令彼众生,悉得解脱,究竟成就无上菩提。”

  在治疗的同时,我还注意身心的锻炼。伤口愈合后,我就穿上红色运动服开始锻炼身体:做下蹲锻炼腿部力量;做仰卧起坐锻炼腹部肌肉;做双手摆臂和腰部旋转。当能在床上端坐时,我就练习打坐、读高僧大德的论述、写读书笔记;利用住院与医生接触的机会多向他们请教治癌等各种医学知识,并把这些知识结合自己的体会向周围病友宣讲,鼓励她们共同战胜病魔。我的坚韧和乐观赢得了大家的称赞,成了大家喜欢的“慧老师”。
就这样,我顺利地完成了六次化疗和二十五次放疗;就这样,我一边接受科学的治疗,一边认真地拜读大德的著述,一边去体验身心的变化,一边去感悟变化所蕴藏的哲理。我的心清净了许多,身体也逐步康复。(气色正常了,脸色红润了,身体长胖了,亲友觉得我比以前显得年轻了。)医护人员惊奇治疗效果如此之好,我还被他们称为“心态好意志品质好的优秀病员”。五个月的住院治疗不知不觉地结束了,现在,我已经出院半年多,又做了两次复查(每三个月一次)包括血常规、肿瘤标志物、B超、X光胸片检查,全部指标和体征都合格正常。两个月前,我又开始乒乓球的锻炼,看见生龙活虎在球台边奔跑击球的61岁的我,朋友们都不可思议,佩服地称赞:学佛的人就是与众不同,学佛的人就是好。陪伴我治疗全过程的亲友们为此受感染而亲近佛法,我71岁的姐姐也开始学佛了。

  我对佛法虽然只有皮毛的认识,但我感到只要把佛法融合在日常生活中,会得到很大的益处,会使你永远活力充沛。

  我的上师告诫我:“每一天都要过得有意义,每一件事都要做得有价值”。每一天都是我们生命中的一张白纸,每件事都是今天这张纸上的文章,我一定要好好珍惜每一天,好好利用这张纸,写上生命最精彩的文章 。

  南无阿弥陀佛!

慧和
2006年元月于成都


《蜀中净土》编辑组按

  美国一位癌症专家,通过长期观察和研究,发下癌症患者在不知自己病情真相时,病情稳定,发展缓慢。一旦知道自己患癌病时,病情便急剧恶化,甚至导致快速死亡。其中不少本不是癌症、却被误诊为癌症的患者,情况也同样如此。因此,流传说“癌症病人多半是被吓死的”,并非全无道理。事实上当不少人知道自己得了“绝症” 时,精神非常恐惧,心情极度悲观,吃不下饭,睡不着觉,免疫功能濒于崩溃,病情迅速恶化。这样预后当然不良。

  学佛的人就不一样。因为学佛的根本目的就是求“了生死”,并深知四大假合的躯体本来就是虚幻不实的,而精神体——“阿赖耶识”则是来往生死的主人翁,他是相对永恒的。生生死死,轮回不已。可怕的不是“死”,而是“生”。“生”到哪里去?——这才是大智慧人所真正关注的问题。佛陀曾经比喻说,得人身者如爪上(即手掌中所能捧上的那么点土),失人身者如大地土(即手掌所捧土之外的大地上那么多的土)。学佛者就是借假(躯壳)修真(法身慧命),最终达到了生脱死的目的。

  慧和居士的《病中修心得乐记》一文,对于癌症患者具有参考价值和启发意义。

  作者在病中,把病房当关房,要从病苦中去体悟人生,去领会佛法。所以,对化疗、放疗的痛苦也能欣然接受,并把它当作修行的逆增上缘。

  作者从病苦中体会人生的“八苦”,从而生起愿令众生离苦得乐的大悲心愿,进而体悟到“受的苦愈多,发的心愈大”,正是普贤菩萨代众生受苦的愿行,也是我们学习的榜样。

  “心能造业,心能转业”。我们凡夫一旦发起这种愿心,就是“心与佛合”,“定业”都能转变,一般业障更不待言。我们看这位年已花甲、患晚期乳腺癌的作者,仅经五个月的住院治疗,全部指标和体征均恢复正常。这能不算是奇迹吗?这仅从医疗上能解释吗?

  特别说明:净土行人在重病期间,应当全心全意求生净土,而以医疗为辅助。因此,本文仅供某种意义上的参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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