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缘苦生信
张大卿 弘法師
公元2000年2月27日开示于洛杉矶
我们今天讲「缘苦生信」,因为对苦的体认而生对出世间法的信心,对解脱道的信心。
在进入主题之前先介绍一下我们法脉人的感情,用一个例子:最近有一位男众同修在收到电子邮件「法音五次第」的时候,他说他边看边流泪,心里想对老师说一千万次的我爱你!这是法脉人的感情!我想这样子的根性是跟我们法脉人非常相契的,因为这就是老师的根性!内心里面常常有那种感觉,常常想跟很多人说一千万次的:「我爱你!」
我们讲这个题目:「缘苦生信」,「苦」这个字跟基督教讲的「罪」非常的异曲同工。如果就比较宗教的角度来讲,一般人比较倾向于将基督教的「罪」跟佛教的「业」相提并论,当然它有它的道理。那我们这里倾向于将基督教的「罪」跟佛教的「苦」一起来看,觉得它们内涵上更能相通。因为很多人也是不能了解为什么佛教要讲「苦」这个字?同样的,很多不是基督教徒的人对基督教讲的「罪」,也是不太能够了解。对耶稣基督是为了让人类免罪而来替世间人担这个罪,不信基督教的人也是很难理解。﹝我为什么有罪?我何罪之有呢?我还要你来背我的罪?还要你来上十字架?﹞这真的是没有办法理解!「罪」这个字很难理解,对不信仰基督教的人来说,很难理解!同样,对一个不信仰佛教的人,他说:﹝佛教为什么要讲苦?日子很好啊!我得到我想得到的东西就不苦啦,我之所以苦是因为没有得到啊!﹞也是很难理解。所以「苦」很难理解,「罪」也很难理解。﹝怎么会有罪?我又没有犯罪?﹞基督教讲的「罪」这个字不是法律上的犯罪。
我很欣赏丹麦神学家齐克果讲的话,他说:「罪的相反词不是道德,罪的相反词是信!」这句话就跟佛教阿含经所讲的「缘苦生信」意思是完全一样的。齐克果这位人称丹麦的苏格拉底,他是位非常聪明的人,四十二岁就往天国报到了,真的是英才早逝!他是非常有智能的人。我说过他的故事:他本来要跟他的女朋友结婚,要结婚的时候突然发现:他觉得自己比对方大一千岁!这个婚实在没办法结!他说他:﹝只要稍微把肉中那根刺拿掉就可以很快乐的过一个婚姻生活!﹞他说他肉中有一根刺,他只要把那根刺拿掉,只要肯把那根刺拿掉就可以过一个快乐的婚姻生活!但是那是很有量的,为了这个有量牺牲他的无量,他不要!他觉得他有一个无限的生命,他已经看到了,他已经知道了,已经体会到了。所以他不愿选择有限的生命,虽然他知道有限的生命也是可以让他过一个快乐的婚姻生活,但是他觉得那个不是他要的。所以他讲的肉中刺就是指他那种想去体会无量心的那个愿,那个愿对他来讲就是一个肉中刺,他觉得那个东西是拿不掉的,如果拿掉的话,他今天去结婚了,他也没有办法像一般人,像一个凡夫那样去过一个很平凡的、很快乐的婚姻生活,他已经没有办法!这时他才二十几岁,人是绝顶聪明,很有智能的。他在将结婚、要结婚的时候放弃了婚姻,他是这么一位非常可爱的神学家。他也是二十世纪存在主义的教父,有相当多的存在主义受到他的影响。他讲的那句话:「罪的相反词不是道德,是信!」这个相反词的意思是说:真正要能够免罪,真正要让这个罪消失要靠信。像这些字都是比较属于宗教的字眼,如果要用世间的语言就是很难理解。那佛教讲的「缘苦生信」是说:我们要对修行、对解脱、对出世间法有信心乃至于对苦要有深切的体认。同样的在基督教来讲,我们要对信有体认,必须来自对罪有体认。到底什么是罪?什么是人类的原罪?那我们不对基督教做说明,我们相信原罪跟佛教讲的苦是相通的,我们只要把苦讲通了,原罪就算是通了。有兴趣进一步研究体会的人或者有基督教神学基础的人,你可以继续进一步推敲。
那我们今天还是从这个「苦」谈起,这个题目我们已经讲很多次了,但我们还是从最简单的苦来介绍,看看我们讲的苦到底是什么?佛教讲的苦到底是什么?跟我们自己觉得的苦到底一样不一样?佛教大致上把苦分成三类,第一个:苦苦。就是大家都知道的老苦、病苦、死苦,跟老病死有关的忧悲苦恼的苦。想要的要不到的苦,不要的偏偏在一起的苦﹔想要的要不到求不得,喜欢的不能在一起,不喜欢的偏偏在一起,这些都是苦,简单称为:爱别离苦、怨憎会苦、求不得苦。第一个苦苦是属于比较负面的,第二个苦叫:坏苦,是属于比较正面的。就是本来很乐的,但是它很无常会坏掉,所谓坏掉就是它会消失,叫做坏苦。第三个它的术语、专有名词叫:行苦。行苦是指五取蕴苦,五取蕴苦的意思是对我们身心执着的苦,以为有一个「我」、有一个「我的」的那种苦﹔对什么是我、什么是我的,在见解上、习气上很深执着的那种苦。
第三种行苦是最微细的,讲起来好象大家都知道,事实上在体会上那会有很大的天差地别。我们以为这个身体、感受、思想、意志是我的,意识的分别是我的﹔我们以为看到的东西是我的,听到的东西是我的,鼻子嗅到的东西是我的,舌头尝到的是我的,口腔吃进去的是我的,身体触到的是我的,意根想到的是我的﹔它当然包括:财产是我的,家庭、孩子是我的,这种种我的都是苦的来源。例如说:这个房子很好,有一天会消失,这是属于坏苦。行苦是指说:房子是我的。房子很漂亮被烧了、消失了是坏苦,行苦是说:这个房子是我的。所谓的行苦是我们整个文化教育所制约出来的,我们被教育那个东西是我的,因为是我的就是乐,失去我的就是苦,那种是从小被熏习出来的。如果用佛教的语言那就不只这辈子,是好几辈子,甚至几千万辈子熏习过来的一种习气。所以不必等到它坏掉,光是这个是「我的」就是苦,光是一个念头出现:这是我的,就是苦!因为只要是「我的」你就必须守护,就必须保护它,就会跟人家对立。因为那是「我的」,不是「你的」!不是你的就对立了。不是说:本来就不是你的,本来就是我的啊!怎么会对立呢?是我的就是我的,你想要才会对立啊!你不想要就没有对立。但是一定有人想要,只要是「你的」一定有人想要!只要你要的别人一定也要,你通通不要大概别人也不要。所以不会有所谓说:这个东西只有我要、别人不要,不太可能,那大概你也不要了啦!只有我要、别人不要的,大概你也不会要,所以只要你有要,那别人也要。你说那个别人是非份!不管别人是不是非份之想,通通是对立,就精神层次来讲那就是对立!这不是法律上能够跟你保护、解释清楚的,那个是没有办法的。这种东西就像战争一样,战争一来,什么财产都不见了!你看现在台湾选举,中共一威胁,练习一下飞弹、发表一下白皮书,大家都在谈,议论纷纷,为什么?大家都知道战争会让你什么财产都不知道怎么定义的?会不知道怎么定义了!什么你的、我的通通都不知道了!我现在不是说台海战争的可能,而是说很多法律上的定义,会因为盗贼、抢劫让你那个界限一下子就模糊了,不管你怎么去告这个抢劫通通都没有用,你已经被抢了、已经被破坏了!很多东西是没有办法恢复的。
你怕它坏掉的,坏掉的那个叫做坏苦,但是只要出现一个「我的」这个念头就叫行苦。你的念头只要出现一个:这是我、这是我的,这是我安身立命的东西,这是我自以为是的东西,这叫行苦。只要出现一个念头就叫行苦,出现一个这是「我的」就是行苦。比如说有人问老师:假如你的女儿被绑票甚至撕票,你作何感想?我说:我没有「我的」女儿,只有佛陀的女儿,只有上帝的女儿,只有「他的」女儿,我没有女儿,他绑票的是「他的」女儿,撕票的是「他的」女儿甚至是他自己,那不是「我的」女儿。我只要出现有一个「我的」女儿那叫行苦,我的念头里面只要出现一个「我的」女儿那就是行苦,只要有一个「我的」这样就苦了!因为你只要有「我的」你就必须保护啊!因为无常,你很珍贵的一个心肝宝贝坏掉了那叫坏苦。它会老、会病、会死的那个叫苦苦。你要他做他做不到的叫求不得苦﹔你喜欢他的优点,突然那个优点消失了,那叫爱别离苦﹔你不喜欢他的缺点,然后他的缺点一直存在,那叫怨憎会苦。所有的苦都来自于「我、我的」这个最微细的念头开始产生,所以佛教讲的苦是来自于:这是我、这是我的。这就是我之所以来世间,我做为一个人,我生存的目的,我这一生做为一个人不得不的「我、我所」,光是这一个念头就是行苦。事实上这个行苦是非常强烈的,只是说它是微细不容易看到的,然后这个行苦会演化为强烈的坏苦,坏苦又会遍布到各个地方成一大堆的求不得苦。
修行就是在体会这个苦苦、坏苦、行苦,随时随地把苦放在心上,随时随地去感觉这样的苦是没有办法分你我的,因为只要有出现一个「我的」就苦了。这个「我的」就跟别人对立,它没有办法不跟别人对立,没有办法!老实讲,还是不太容易理解的,因为一般人还是觉得很不合理,为什么是「我的」就是苦呢?一般人说:﹝本来就是我的嘛,怎么可能苦?是苦也是应该的啊!这也不算是什么苦啊!﹞在台湾一般我们最常听到的一句话是:﹝你们佛教讲的那个苦我都听不懂!我跟你讲:贫穷最苦,有钱就不苦!﹞这是最常听到的,他不会懂我们说:有车子就是苦。他不会懂。﹝明明有车子怎么会苦?没车子才苦!﹞你只要一出现一个「我的」车子,那个「我的」就是苦,不是等到车子给人撞了才苦。例如说:新买的车子,停车要停得很小心,他不觉得苦。停车要停得很小心怕人嫉妒啊!而且要停在很有保护的地方,你叫他停在路边免费的他还不太敢呢!他要停在比较贵的,是不是?他宁愿停在比较贵的,他如果为了省一下停车费去停在那个不太安全的地方,他去买东西的整个过程还要提心吊胆,他也不觉得苦啊!他认为这是本来就应该的啊!我开这个车这么风光,提心吊胆一下有什么关系呢?他解释说这个不苦,是因为这样解释过去的。他只是不承认那个是苦,事实上是有苦,只是他不承认。他认为说:﹝人生哪有东西没有苦?像你们佛教这样讲,那谁要买车呢?谁还要买贵的东西?﹞佛教没有说可以买、不可以买,那个不是佛教在讲的问题,佛教是讲:只要你买一部车,然后出现一个这部车是「我的」那就是行苦。那车子坏了、故障了、拋锚了就叫坏苦,它有它的一些固定的缺点就是属于苦苦。
最容易让我们感觉苦不分彼此的就是行苦,因为「我的」很容易出现,每个人都在「我的、我的」,这里也「我的」那里也「我的」,每个人都在划界限:这是我的财产、你的财产﹔这是我的地产,你不可以进来…这些界限。因为界限的存在让我们觉得苦不分彼此,如果苦有分的话就不用界限啦!因为苦没有办法分所以才要划界限,但这个界限一划它就已经是苦了。法律上当然要划,如交通规则还是要订,不然就会交通混乱。这些苦从亘古以来,从有人类以来就存在了,所以我的理解是基督教称这个为「原罪」﹝基督徒大概不会同意,没有关系﹞。就是说这是人类的一个两难,相当大的两难,这个「苦」能不能免呢?就像基督教的「罪」能不能免一样,能不能免这个「罪」?那基督教是要透过耶稣基督道成肉身,然后来上十字架,这是基督教最鲜明的图像,就是耶稣受难的像。那耶稣所以这么做,年纪这么轻,才三十三岁,比齐克果还年轻九岁,实在是不可思议!如果说耶稣的故事是真的,如果耶稣真的是为了免人类的罪上十字架,也真是不可思议啊!这真的是没有办法理解的,怎么可能理解?这个耶稣太自大了吧?自大狂?妄想狂?但事实上耶稣是一个很聪明的人,虽然在圣经上耶稣的记载实在是很少,我们差不多只看到他从十二岁一下子就跳到三十岁,中间这十八年神秘失踪。他十二岁时和爸妈到市场买菜,一下子不见了!爸妈找了半天,后来发现原来这个儿子跑到犹太教的神庙和神职人员辩论说:你们这样子不对、那样子不对…!然后不久后就消失了,消失了十八年。圣经只看到从十二岁一下子跳到三十岁,中间这十八年在哪里?不知道!三十岁就遇到施洗者约翰﹝约翰也是很年轻,差不多四十岁出头就被不晓得是不是爱上他的一个皇后砍头?﹞。这些故事都是真的,但是什么理由就不是很清楚。基督教的故事,尤其是第一代的弟子,用世间思惟的话,很多也都是很不好的下场,很多也是上十字架的,被剥皮的。不只是耶稣上十字架,他的门徒也是很多都上十字架。那是什么样的动力在背后?基督教为什么会存在到今天?这些都很重要:耶稣、十二门徒。当然他门徒不只十二个,这比较是常常被提到名字的十二位。这些故事是西方人,尤其是基督徒常常放在心里面的故事,如果有认识基督徒的朋友不妨也听听他们讲耶稣与门徒的故事,我想那会对自己有些帮助。很多故事都很感人的,也都是很震撼人的!
一个宗教能带给世间那么大的震撼,它不可能是很平凡的东西,那些人不可能有什么我、我所,不可能有什么我、我的。所以我会说一切的宗教都是讲无我的,只是基督教不用「无我」这个字,它用「把自己交出去」这样的字。不管是交给主耶稣,交给上帝,他都是整个的交出去。这个交出去是不简单,所谓的交出去是说:完全的交出去自己的罪,让自己的罪透明,这是不简单!让自己的罪透明,换句话就是说:完全接受自己的苦,让自己的苦透明。让苦透明是不容易的,因为就佛教讲的话,让苦透明就是必须让贪瞋痴透明,那一般人就是不太愿意接受这个东西。像基督教一个很有名的故事:「…耶稣说:你们没有犯过罪的人都可以向他丢石头!…」但没有人敢丢啊!意思是说:不太可能你起心动念都没有犯过罪、都没有撒过谎、都没有占过人家便宜、都没有对人家起过瞋念、都没有对人家起过贪心,怎么可能呢?那么多的我、我的怎么可能没有犯过罪呢?所以你看我们现在理解别人,差不多都是天下乌鸦一般黑呀!对不对?都是这样子的,都是相当愤世嫉俗的啦!今天听到说:宋楚瑜贪污,这没有什么,这哪有什么呢?哪个搞政治的不贪污?所以就好象没有什么了,好象有一个人贪污没有什么,很正常啊!就这样子!所以基督教等于他是要接受、要承认这个罪,所以他要去洗礼,是透过洗礼的意思把这个罪洗掉。当然是不可能这样一洗就掉,只是说透过水,象征性的把这个罪洗掉﹝用佛教的语言就是界作意﹞,透过水的柔软,让那个僵硬的、顽石不化的罪﹝用佛教的语言是苦,这个苦也是顽石不化的、很硬的东西﹞,透过洗礼,用水的柔软把它溶化掉。这当然是一种观想,洗礼的时候就等于是一种观想。连耶稣都要施洗者约翰洗礼,所以它在基督教中变成很重要的一个仪式。本来施洗者约翰说:﹝我没有资格为你洗礼!﹞耶稣还是坚持让他洗礼。所以我们在比较基督教讲的罪和佛教讲的苦的话,它还是有很多类似的语言。像我对基督教的理解会觉得它是要让这个罪透明,因为你要承认,不是否认,因为否认的话,它一定是封闭住的。要愿意把这个罪放在心里面,所谓承认罪就是愿意把这个罪放在心里面,所谓承认苦就是愿意把苦一直放在心里面,承认自己有这个苦,今天一切的所作所为只不过是在避苦而已。
我们当代心理学在教我们什么?忍耐苦的能力更多、享受乐的能力更强!它只是教我们这样子,教我们不要怕吃苦,你愈不怕吃苦的话你愈能享乐。那佛教当然不是教这个,佛教教的是:要真的去看到那个行苦而不是只是能够吃苦。现代人真的很能够吃苦,现代人吃苦的能力绝对不比古人少!你看我们现代人上班,一天睡觉三个小时,很多生意人一天睡觉三个小时的。有一天有个生意人要来跟我学打坐,他说他现在睡觉五个小时,他要只睡三个小时,其它的时间都在赚钱!我说:我不会教这样子的打坐。真的是很能吃苦!哪有古人这么辛苦的?现代人吃苦的能力绝对比古人强,为了赚钱吃的辛苦绝对远胜过古人!除了奴隶以外我很少找到古人像现代人这样辛苦的工作、辛苦的赚钱。我历史读蛮多的,好象没有读到那种人:为了谋生他实在非常的辛苦,非常非常辛苦!所以我以前讲过一个故事:蚂蚁、蜜蜂实在是没有那么辛苦啦!很多台湾的人听了都说:﹝真的吗?这个老师真的是这样观察到的吗?我看蚂蚁、蜜蜂牠们都很辛苦啊!﹞问题是:一窝蜂!你以为牠们都在工作,因为你一个个都不认得,你不认得这个是张三还是李四?你看到牠们都在工作,你也没有半夜起来看牠们有没有在工作?你也都不知道这只蜜蜂叫什么名字?没有把牠贴卷标,所以你根本不知道哪一只蜜蜂在休息、哪一只在工作?你只知道反正有蜜蜂在工作!你看到蚂蚁也是,实在很忙很忙,一天到晚忙进忙出﹝除了现在冬天比较看不到﹞,反正你就是看到一堆蚂蚁都在工作,你不知道哪一只蚂蚁是在休息?实在是牠是轮班的,而牠休息的时间实在是太长了,牠一天工作三个小时,哪有那么好命的?你看蚂蚁这样子生活已经过得很好了,你什么时候听过蜜蜂、蚂蚁饿死的?所有的动物里面只有牛、马跟人一样辛苦。所以佛教里面说:如果你这辈子欠人家、对不起人家的话,下辈子就要披毛戴角还!意思就是说他要去做牛做马还人家啦!做牛做马在人类的观念里面,尤其是东方人来说是非常非常辛苦的!那很多现代人,老实讲他的生活品质跟牛马实在是没有什么两样啦!很辛苦!古代差不多能够讲最辛苦的职业﹝不是全年性的﹞,比较像我们现在做生意的,一遇到热季就非常的辛苦!就相当于古代战争正在打的时候,非常的辛苦!跑啊、跑啊,反正不是追人家就是给人家追,都是很辛苦!我大概能想到古代的职业就是打战时的士兵,正在打的火热的时候那很辛苦!除此之外大概还没有比现代还要辛苦的职业,因为他大致都是简单的手工业、农业,日出而做日入而息。
现代人「利」字的诱惑实在太大了!尤其是台湾,为什么会有那么大的赌博风气?就是看到有很多的暴发户,那个是很容易让人家赌博的,那种你看到人家是很快变有钱﹔你想为什么会有这种土地投机?也是因为看到人家,过了一个晚上他的土地暴涨,所谓的一夜致富。或者是玩大家乐,真的看到有人赚大钱,你那种投机的心理就会出来。所以台湾真的赌钱的风气很盛,是不是全世界第一?我不知道,但是可能是应该很盛,打麻将的风气很盛,投资股票的风气很盛。我最近有朋友做生物科技的,去年进入一个生物科技公司,他进去的时候公司股票刚上市,每一股$17,现在是$300,他就这样迷迷糊糊地现在成为百万富翁!我这个朋友他自己很清楚,这不是他赚来的,这个不是他努力来的,一点都不是!他一点都没有努力,他只是傻里傻气的去上班,刚去的时候公司分给他五千股,就这样成为百万富翁。他那个公司有那个价值吗?没有那个价值!我们学经济的都知道,根本没有!那这个东西就是会让很多人不甘心!虽然不甘心他也不敢随便去投资,那这个不甘心会让他对我、我所的抓取更强,因为他就是不甘心啊!因为人都是在跟人比,就会不甘心!所以那种社会风气,对我、我所的抓取,对行苦就越来越强。这种东西都在囤积的,这个行苦就会影响坏苦,坏苦又会影响苦苦,然后整个你的苦、我的苦又在互相回向,一直回向、一直回向。然后这样的苦又会淹没我们对世间的认知,淹没我们对全世间的认知,因为这时候自己的苦已经淹没到几乎没办法呼吸了,所以我们常常会有那种窒息的感觉,没有办法呼吸的感觉,根本没有办法去关心世间的苦难,根本不可能关心的!这就是我所理解的基督教讲的「原罪」,这就是我所理解的佛教讲的「苦」。
这个苦有很多掩饰的方式,比如说:追求欲望的满足。因为现代人就是吃苦能力很强,享受乐的能力也很强。他可以在享受乐的时候觉得吃那些苦通通是值得的!就像我们刚才举的例子:我有一部很好的车子,我担心这部车被刮伤,我愿意付出代价。我觉得这部车给我的乐受非常大,那我付出一些担心的代价都是应该的,都是应该吃的苦。但是他就是忙着自己的乐跟苦,忙着自己的避苦、忙着自己的趋乐,他没有时间了,他不可能再有时间关心世间的苦难,不可能的!这就是世界末日!这就是宗教经常讲的世界末日!印度讲了四、五千年的「kaliyuga」,kaliyuga就是末法时期。这末法时期不是佛教的专有名词,是婆罗门教就有的专有名词。kali就是黑暗的意思,yuga就是劫数,就是世纪的意思,翻成英文就是「Dark Age」。「kaliyuga」是一个宗教非常重要的术语,术语的意思是,一直在提醒我们,提醒我们:当我们一直被这个苦牵着走的时候,一直被这个原罪牵着走的时候,那就是世界末日!因为我们没有真正的消化这个苦,没有真正的让这个原罪透明,没有真正的让这个苦透明化,我们一直在包装,一直在掩饰这个东西,因为掩饰,你就没有办法找到真正的离苦之道、免罪之道。如果是基督徒的话,你没有办法真正把自己交给上帝,真正把自己交给主耶稣基督,真正把自己整个的生命交出去!
基督教有许多文字事实上是非常好的,比如他说:「我今天一切的享受是上帝给的。」他不会认为是自己造的,是自己努力来的,他不会有这种观念。他不管自己是怎样的努力,都认为这是上天的赐予。基督徒是这样,他当然是要努力,尤其是清教徒,清教徒认为要努力的,但所有的努力都是来自于上帝的恩典,都是一种 Grace﹔他没有那种「我」,他是把「我」完全交出去的,因为他认为那个都不是「我的」。这是一种相当好的化解「我、我的」的一种方式,要不然我们人很容易生出一种我慢:这是我、这是我的!我努力来的!我应该得到的!然后基督徒都是把这一切的荣耀归给主,「一切荣耀归主」这都是非常耳熟能详的。「一切荣耀归主」就这样归掉了,他就不会起一个我慢。那佛教的话,它就等于是用另外一种方式,佛教的方式就是去面对:这是行苦,只要出现一个「我」的念头就是行苦。怎么可能不苦呢?你的女儿被绑架了,你怎么可能不苦呢?你一辆五万美金的车子被撞坏了,你怎么可能不苦呢?当然,如果你是亿万富翁的话大概不会苦啦!﹝所以我说嘛,没有钱才是苦啊!证明这句话是真的。所以得出来的一个结论是:不够有钱所以苦,免苦的方法就是要更有钱!现在之所以苦是因为不够有钱,所以你们佛教讲的实在是不实际啦!世间人哪,不要求人家,求人最苦!没有钱最苦!有钱就不求人,不求人就有尊严!其它你们讲什么庄严生命啦,这个都不入流!讲这个都不上道,这会给社会淘汰!﹞这样讲好象有时候宗教跟世间有对立,世间法讲我的,你不讲我的,那也是对立,那怎么办呢?圣默﹝没有话说﹞,我们不需要跟世间对立。所以佛陀讲过一句话:「我不与世间诤,是世间与我诤。」我没有跟世间对立,是世间跟我对立。我还是说:没有我﹔你要说:有我,没有关系啊,我没有要跟你对立,我只是说我的,你说你的嘛,我没有觉得你碍着我。
讲这个没有我、没有我的,用另外一个字眼,我们也可以讲: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生死相许。我相信在一生中,你没有几个机会会有一个同性的人说:要在心里跟你讲一千万次的我爱你!但是弘法的好处就是你常常会遇到,所以也邀请大家一起来把法音送出去,你在不久的将来会有很多跟你同性的人也会跟你说:我要在心里跟你说一千万次的我爱你!我想这不是世间那种我、我的感情,我想那绝对不是。这不是同性恋,同性恋的话就是我、我的,我觉得真正的感情就是建立在不是我、我的,因为你只要有一个「我、我的」的话就是行苦。不管说你得到的这个感情是多大的乐受,那就是会有非常强大的行苦。那你说世间不是为了这个情,不然是为了钱吗?世间就是情嘛、钱嘛、权嘛,不然还有什么?还有什么我们要的?我们还想要追求什么?
有一位已婚的同修说他有一天看到一个女孩子非常有吸引力,他说:我这样子欣赏算不算有身见?﹝不知道他是不是指被色相所吸引?﹞当然身见就是说,你只要简单出现这是我、这是我的,这是我能欣赏,那这样就算是身见。这样讲还是很抽象,我之所以提出这个问题是说,我们遇到任何一个触境,都要去面对这个问题。譬如说:我今天要去做一笔生意,你就要去面对身见的问题,面对一个美丽的色尘﹝色、声、香、味、触、法﹞被吸引时是不是身见的问题。你如何分辨是欣赏还是异性的吸引?你看到一个就看到全世间就不是身见,如果你看到一个就只看到一个就是身见。你看到她,没有看到全世间,她就是一个不透明的人,你没有看到她透明就是身见。你看到的是一个看不透的东西就是身见,你看到就要看到她的五脏六腑就不是身见,你如果只看到皮肤上面,没有看到皮肤下面那就是身见。我们的看通常都有一种透视的,因为「你」看到她就是一个「我」,那个就是「我」的投射,因为她是一个「我」,她是一个独立的「我」,她就变成一个独立的实体出来了,那是你自己的投射!事实上,她不是一个个别的个体,她是代表一个世界,一花一世界的世界,她不可能只是她那个人,她有很多的关联,你看到她就要看到她所有的关联,她不是一个独立存在的东西。比如说:你爱上她,你不可能只爱上她那一个人,因为她代表一个世界,那很不容易啊!
苦,当然是有很多可以讲啦!大家来讲一讲如何让自己的苦透明?基督教、天主教有告解的方式,基督教重视祷告,他祷告的时候都是交出去的,真的交出去。我们以前讲过写日记要很坦白诚实是很难的,不要说是给人家看哦,光是自己看都是很难啦!真的写过日记的人就知道了。因为有些东西也不是你想不诚实,是你已经压抑习惯了,很多东西你根本不想看,所以你写的时候只写你想记得的部分啦!也不是你不诚实,因为很多东西你根本不想记得﹝我都不想记得你还要叫我记?﹞,记日记要诚实是很难的。我看了很多的日记,我知道他不是不诚实啦!我知道他实在是不想记,因为实在要记下来他自己都很不喜欢,你叫他怎么记呢?所以他就很难忠实,很难啦!同样的道理,你要祈祷,你要完全交出去一样不容易。所以真的要祈祷是要很由衷的,真的是从心肝底完全的交出去,让自己透明,那种感觉真好耶!所以如果你不愿意写日记的话,我劝你祈祷,真的!但是你祈祷的时候千千万万不要有不想面对的东西。那现在就是说,修行有时候到一个阶段,你有太多的根本不想面对的东西,那个就是「我、我的」,你照样不想面对。一个真正要祈祷的人,那些东西是全部交出去的,今天什么是我、什么是我的,他一天里面列得清清楚楚,他今天起了几个「我、我的」的念头,他列得清清楚楚。这就是我们讲为什么要把身见当为一个很重要的课题,不然的话,你根本没有办法入手的。你怎么修行都跟解脱无关,你的打坐跟练瑜珈术、跟练几节太极拳毫无两样,一点作用都没有!因为你的打坐跟出离心毫无关系,你的出离心只要不是出离我、我所,都跟出离无关,跟出离心无关。所以你真的很愿意如实的面对什么是「我」、什么是「我的」吗?真的愿意让那个行苦透明吗?因为整个修行的关键是在修这个行苦,当然也是要面对坏苦和苦苦,而行苦就是这个我、我所的苦。
这个我、我所的苦是被制约的,所以我们都活在过去的我里面,都没有在心里建立一个殿堂,没有人认识你的殿堂,只有佛陀认识你的殿堂。你愿意跟佛陀交心吗?跟你的善知识交心吗?在那个殿堂里面是完全的坦白、完全的真实,你一定要有这样的一个世界啦!你不是面对上帝,就是面对佛陀、就是面对善知识。你没有善知识没有关系,你就是去面对你自己认为的佛陀,你自己相信的上帝,这样也可以。但是你一定要百分之百的诚实,不然的话,你不可能在修行上有任何的突破。你就不可能突破,你不把我、我所交出来就不可能突破!因为那真的是一个晦暗的东西、灰黯的东西,那是一个非常暧昧的地方,我、我所是一个非常暧昧的东西!因为我们紧紧抓的就是这个东西:我啊!我的啊!那个讲出来都有一点难为情的啦!所以你不写我也不觉得奇怪,因为那本来就是很困难的。但是如果你真的要解脱,只有两个方式,一个是你去祷告,只有你听到,还有你所相信的上帝听到,这样就好了。这也是一个办法,你不一定要走佛教的路线。佛教的路线当然也可以啦!那就走辟支佛的路线:你自己知道就好。但是不容易啦!你要很勇猛精进,不容易!真的很不容易!你不靠同修梵行的力量真的不容易!真是不容易!但是你真的要写日记的话就必须坦诚,我们可以不公开你的隐私,但是你要有自己的进度,不然老是隐私的话永远都是不透明的。你看多少人因为不想透明而不想选政治?光是财产他都不想透明!你要说:公布我的财产才能够选国会议员,他说:那我不选了!我宁愿钱财不要权力。因为他要权力的话,他必须躲躲藏藏,必须把他的钱放在很多人的人头帐户下,他觉得这很麻烦,干脆不选了!刚才讲这个财产透明都不容易,那种有形的都不容易,还有无形的、感情的呢?很多的透明都不容易啊!
那我们活着是为什么呢?我生命的目的和价值又是什么?我这一生到底想做什么事?世间有没有无条件、无所求、无对象的爱呢?你相信这样的爱吗?你曾经这样爱过吗?你如果不曾无条件、无所求、无对象的爱过,那你还不曾爱过,你也不懂得什么叫做爱。你说人生如果不懂什么叫做爱?那活着大概也没有什么意思啦!所以这个东西讲到底最后真的就是生活的品味。每个人生活的品味都不一样,有的人就是什么事情都是有条件、有所求,而他说他也可以活得很快乐,他也不觉得这里面有「我、我的」的那种行苦,这就是世间法跟出世间法的不同。所以我们到底在追求什么呢?我们是在追求有条件、有所求的爱吗?还是在追求无条件、无所求的爱?如果是在追求无条件、无所求的爱的话,那就必须自己先走出来。要不然它的结果就一定是这样:一定是行苦,一定是坏苦,一定是苦苦!不管你受苦的能力有多高。
一般世间人真的是标榜他不觉得这是苦,所谓不觉得这是苦就是说,他的容忍度很高,对这种苦的容忍度很高,他认为说:﹝是你消受不起这种苦!你今天之所以追求无条、件无所求的爱,是因为你追求不到有条件、有所求的爱!﹞他认为世间本来就是交换,本来就是市场。所以我们也真的看过夫妻﹝世间法﹞,先生很爱他太太,对她非常的照顾,帮她盛饭、帮她煮饭、帮她洗衣服都可以,但是就是不可以学佛。当然疼爱不只是是这样啦!还包括:时间到了妳要跟我房事,不管妳要不要我都要!所以世间很多都是一种条件交换,他对她好,但是对方也必须相当的回报。如果不是的话,就可能会出现很多的问题,感情方面的。比如说:男方也不说什么,但是脾气变得很暴躁,那女方就受不了了!所以很多她就必须迁就,然后在很多人眼中都认为:﹝妳先生好疼妳哦!﹞外表上人人都羡慕这对夫妻,但不知道这里面的很多辛苦。男方当然不觉得辛苦啦!因为他觉得他都要到他所要的东西,只要你不拒绝,他都觉得他要到他所要的。所以世间很多的关系,事实上都是一种交换,包括夫妻之间也是一种交换。我为这个家付出什么,你也要付出什么,如果不是这样的话,那一切关系都不晓得要变成什么样子了?那大家都维持一种恐怖平衡﹝政治上叫恐怖平衡﹞!就是说:你就不要过份!你只要在我能容忍的范围里面我都可以接受。
所谓的「缘苦生信」就是真的一直去面对苦,一直去面对我、我所的行苦,面对到最后,他会自然就交出去了,他就会交出去。因为他觉得说这个东西,就是没办法,就像齐克果讲的:肉中刺!就是说这个问题一定要面对的,一定非得如实的面对不可!你要解脱的话就非得要如实的去面对这个苦。世间法有非常多避开这个苦的善巧,世间法有很多我、我所抓取的乐受,那个乐受相当能够盖过我、我所抓取的苦,尤其是现代人的发明,那真的是很厉害!那种我、我所的乐受可以把我们撑开到非常大的程度。所以现代人修行的困难,就在他的我、我所的乐受抓取甚大、非常的大!那种视觉的满足、味觉的满足、嗅觉的满足,那种五官的满足相当的强势,那个强势真的会让我们觉得五欲的享受是天堂,真的会觉得这样子!然后一切不好的东西就当成是赌博,大家在赌嘛,反正只要不要遇到那种突然的意外都蛮能接受的。﹝至于你们讲的这个很微细的行苦,那你就不要去注意它就不存在了嘛!很微细嘛,你干嘛要注意?﹞所以只要不是那种突然来的无常苦都可以接受,现代人差不多怕的都是那种突然来的无常苦,他不是怕行苦,他觉得这个行苦都是你要享受我、我所必须付出的代价,为了我、我所抓取的乐,我愿意付出那个代价!这就是普遍世间人的观念。我们对这个也没有什么看法,就是知道﹔如果人家跟我们诤论的时候,我们也没有话说。那我们看很多夫妻都只是交换,表面上幸福美满实际上是交换。好象西方人浮士德跟魔鬼的交易,魔鬼答应浮士德:我给你一切,但是你必须把灵魂交出来!把灵魂交给魔鬼,魔鬼给我一切我、我所的抓取,这就是浮士德的交易。所谓世间法就是现代人不在乎灵魂,他根本不相信灵魂!他认为我把灵魂交出去有什么关系?我本来就不相信灵魂,把灵魂交给你有什么关系?我在乎的是这个肉身,灵魂我根本不在乎啊!灵魂就是业力,你不在乎轮回,这就是所谓的黑暗时期。黑暗时期就是没有人在乎有没有灵魂?他只在乎你要不要听我的话?他只在乎控制,我这个家在不在我的控制里面?他只在乎这个,其它的他不在乎的!灵魂跟身体一样不是「你的、我的」,灵魂就是灵魂,身体就是身体,不是你的、我的,但是我们却在承受这个业报,你一样要承受的!我们讲「我的」都有点我是主人的味道,但是你不是主人,你可能是囚犯!你不能不管它,因为它可能是你的监狱。你不是业报的主人,就像你也不是你身体的主人,因为你根本做不了主的!
那这个「信」,所谓的信就是说你真的去面对苦的时候,真的去接受它,真的整个我、我所都交出去了,你不得不交出去,就在你不得不交出去而交出去的时候,你会感觉到那个「信」生出来了,信是这样子生出来的。因为你这个信没有生出来,你的解脱道就没有第一步。所以宗教,尤其像基督教,它一定是讲信的,我这里讲的信是英文讲的「Faith」。所以我还是要重复齐克果讲的那句话:「罪的相反词不是道德,罪的相反词是信。」相反词的意思是说:除罪之道是从信开始,免罪之道要从信开始。免苦之道也是要有信,信是一种体会,不是一般讲的那种相信。连「信」都是一种体会,它不是逻辑可以推理、想出来的,逻辑是一个死的东西,是一个A=A这样的东西,它不会有变化的。
要多闻思,把闻思变成一个法语用在每个触境,要真的有在用。你没有用的话就很难,真的很难了!这个东西就好象在套招一样,法语的运用就好象练功夫在套招一样,你不套招的话,真的打起架来你会忘光光,到时候不知道要用哪一招?好象通通会、通通不会这样子,那个感觉就是这样子啊!好象这个也知道、那个也知道,其实什么也不知道!平常在闻思的时候好象听得蛮顺耳的,到要做的时候很碍手碍脚的!到时候就说:世间法就好了啦!什么出世间法?世间法快嘛!出世间法麻烦啊!很多事情你都想说:世间法就可以解决了!就变成这样子了。你世间法用的越习惯,你出世间法用的越不习惯,没有办法,这本来就是这样,因为世间法能够解决的东西有它的限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