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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一八九四年 甲午 清光緒二十年 三十四歲
春,至寧波阿育王寺,拜舍利數十日,看之(一)。
(一)見《三編‧復袁德常書》:「光於光緒二十一年春,往育王拜舍利近三月。從去至後,日常隨看者即附之看。其色若天臺菩提拿紅了的色,數十日不改。但其大小上下,隨看隨變,忽小忽大,其大若綠豆,小則或減三分之一之量。至光緒三十一年,因事往育王,又一睹,其大若黑豆,其色若黑豆上起白黴,緊靠鐘底不動。光以黑色又加白黴,意謂或是年必死。然亦無吉無凶。此種皆普通人常見之相。並無感應奇特之事。錄而刊之,亦無所益。切不可妄造謠言,以無感應為有感應,則罪過不淺矣!」(見《三編》下冊第七三六頁)
公元一八九六年 丙申 清光緒廿二年 三十六歲
夏,應寺眾一再堅請,開講「彌陀便蒙鈔」一座。與虛雲和尚會晤結識於法雨寺(一)。
講經畢,即於寺之珠寶殿側閉關(二)。
(一)按:據釋妙真、周孟由等所編《印光大師書傳》虛雲和尚之序載:「清光緒二十年,余在普陀山法雨寺,化聞和尚敦請印光大師講經,得與識面。」印光大師在法雨寺講經,只光緒廿三年為首次,亦似僅此一次。又;查考岑著《虛雲和尚年譜》光緒二十年時,虛雲大師仍尚在九峰山翠峰茅蓬。直至光緒二十三年,虛雲大師在寧波阿育王寺禮佛燃指,且在其寺拜舍利,延留甚久。其至普陀山法雨寺亦當在是年。《書傳》序文所云「光緒二十年」,蓋老人記憶之誤耳。
又,據根慧上人作文(《印光大師紀念文集‧我與大師的因緣》)回憶:「大師只講過一部《彌陀經》一次。」根慧上人乃法雨寺當日方丈侍者,親歷其事,記之可信。以此佐證虛雲大師與印光大師初次識面會晤之時間當在光緒廿三年。
(二)見《行業記》:「乃為講『彌陀便蒙鈔』一座。畢,即於珠寶殿側閉關,兩期六載,而學行倍進。出關後,由了餘和尚與真達和尚等特創慧蓮茅蓬供養,與諦閑法師先後居之。未機,仍迎歸法雨。
在普陀山法雨寺關中,作《與大興善寺體安和尚書》(一)。
高鶴年居士二次訪道普陀,於法雨寺吊聞長老。嗣後大師與高氏會晤於化鼎丈室,次早對高氏略略開示淨宗信、願、行修持法。高氏見大師寮房中淡薄衣單,外無長物,歎為清淨僧寶(二)。
(一)見《增廣》卷一。
按:大師闡述淨土念佛法門乃當世學佛無上法門之論頗多,此乃其尤為至要之篇也,劈首兩句即明示:「教理行果,乃佛法之綱宗;憶佛念佛,實得道之捷徑。」令真心學佛者於目的方法有所明析條理,清楚省悟矣。又次論及前輩祖師,以蓮池參笑巖為誓,「大悟之後,置彼而取此,以淨業若成,禪宗自得。」「喻己浴大海者,必用百川水;身到含元殿,不須問長安。」「蓋以因時制宜,法須逗機,若不如是,則眾生不能得度矣!」當世弘化方法唯以淨土念佛為上,其根本道理依據全在此中曉喻明白矣。今敬錄全文於左:
與大興善寺體安和尚書(《增廣》第一卷第一頁)
(二)見《永思集‧印光大師苦行略記》。
按:此為大師與高氏初次會晤識面。之後過從甚契,遂結為蓮友道侶。至民國元年乃有高氏攜去大師佛教四論以「常慚」名刊之叢林報之事,時己交往十載餘矣。
高鶴年(一八七二——一九六二)江蘇興化人。近代佛教居士,佛教學者,旅行家。行腳天涯,國內名山大川,無不涉足其間,時人比為徐霞客第二。遍訪高僧大德,於鎮江金山寺、揚州高旻寺等處領受捧喝,於終南山修定茅蓬。初好禪學,嗣與印光大師相契,遂宗淨土。一八九八年與印光大師初晤於普陀法雨。一九一二年於普陀攜大師文稿數篇至滬,刊於《佛學叢報》。一九一四年,返終南山茅蓬過冬。翌年,於終南營建僧尼普同塔、念佛堂各二,並茅蓬數處。一九一七年秋,京津洪水為災,應滬地狄楚青、王一亭居士請,離終南,從事救災事宜。後冒雪趕至上海,與狄楚青等組織佛教慈悲義賑會。一九一八年,與印光大師同往揚州刻經。道經滬地,與滬上諸大德若狄楚青、王一亭等相聚,暢論因果。到揚州後,住萬壽寺,其間曾返故里興化掃墓。一九一九年,至湖南賑災;嗣後至雲南雞足山巡禮。一九二0年,由滬至普陀,與印光大師長談。印光法師至蘇垣報國寺閉關後,高氏常因賑務由蘇至滬,必往報國寺贍禮。大師輒贈蓮宗書,並誡以「信因果,勤念佛」此二者廣勸大眾。高氏一九六二年逝世。著作有《名山遊訪記》及《印光大師苦行略記》。
公元一八九九年 己亥 清光緒廿五年 三十九歲
公元一九00年 庚子 清光緒廿六年 四十歲
春,大師於普陀法雨寺致函金山寺高鶴年居士,詢問高氏禪學進境如何,囑往一談。高隨至普陀會晤。大師其時己深入經藏,智慧如海,開示淨宗諸家法要。留談經五晝夜,示以方便多門,歸原無二(一)。
(一)見《永思集‧印光大師苦行略記》。
公元一九0二年 壬寅 清光緒廿八年 四十二歲
春,接高鶴年來函,告知欲再朝五台,往終南結茅。大師復函,約高氏往普陀一談。言談留意秦中佛法,囑高氏提倡實行,不可虛度光陰。並言及南方飯吃不慣,欲返陝西云云。高氏默記於心。
進京,協助諦閑法師請藏。事畢。仍返法雨寺藏經樓(一)。至北京琉璃廣各書店中閱看,購得《揀魔辨異錄》兩部。一贈諦閑法師,一自留(二)。
(一)見《行業記》:「因諦老為溫州頭陀寺請藏,又請入都,助理一切,事畢南旋。」
(二)見《三編》卷一《復如岑法師》:「光緒三十年,諦公請藏經,令光隨去料理。經已印完,尚須幾日方行,因至琉璃廣各書店看看。一店中有二部(《揀魔辨異錄》),通請來。以一部送諦公,一部自存。」
諦閑(一八五八——一九三二),近代高僧,佛教學者。俗姓朱,名古虛,號卓三。浙江黃巖人。父母早亡,幼年隨舅父佐理藥業,稍長即通醫道。因悟醫生但能治病、不能治命之理,遂萌離俗出世之想。二十歲到臨海白雲山依成道和尚出家。二十四歲受具足戒於天臺山國清寺。初學禪觀,頗有領悟。受上海龍華寺方丈跡端法師器重,授記付法為傳持天臺教觀第四十三世。一九一0年,住持紹興戒珠寺,兼上海龍華寺主席。一九一三年駐錫上海留雲寺;冬,住持寧波觀宗寺,立志興復台宗祖庭,募集鉅資,修建大殿、藏經閣等,裝金佛像,嚴訂規約,觀宗寺遂為東南一大名剎。一九一九年,成立觀宗學社,自任主講,招收青年學僧。一九二八年,擴大規模,改名為「弘法研究社」,並發行「弘法月刊」,弘揚天臺教義。一九二九年,應請至哈爾賓極樂寺傳戒。晚年應上海玉佛寺之請,開請《楞嚴經》,講畢返寧波觀宗寺,電召弟子寶靜回寺嗣法。一九三二年圓寂,入塔於浙江慈溪五磊山。平生講經說法四十餘年,弟子著名者有寶靜、倓虛、常惺、妙真等,在家皈依弟子十萬餘人。著作主要有《圓覺經講義》、《圓覺經親聞記》、《金剛經新疏》等,一九五一年倓虛等輯為《諦閑大師遺集》行世。
《揀魔辨異錄》,清世宗雍正下旨編輯之書。針對法藏及其徒弘忍、具德之種種悖道悖倫語言八十餘段,一一聞之,凡四卷,二百多頁。至雍正十三年始脫稿。上諭令收入大藏內流通。未幾世宗死,乾隆即位,未能親身料理及此,令謄清刻板。當時法藏外護甚眾,僧俗不敢談及,故未收入藏。止將雍正之上諭列之於書首以為序。印光大師對此書頗為重視。其於琉璃廠購得後自存一部,於翌年托楊仁山居士轉寄日本弘書院,請附入藏經。其後復於民國三年介紹狄楚青居士石印一千部;於後親躬息心按文義校訂,刻板於揚州藏經院,印三百部送人。大師對此書評價至高,謂:「凡讀書人閱之,都增長莫大學識,而於參禪之人更為有益。」(見《復如岑法師》)
公元一九0五年 乙已 清光緒三十一年 四十五歲
大師函約高鶴年往普陀山休養。與高言「袁了凡四訓」同安士之因果書。並談末法眾生障深業重,縱發大心,群魔撥亂,如無善根定力,即被所轉,真可惜也(一)。
(一)《若行記》。
公元一九0七年 丁未 清光緒三十三年 四十七歲
公元一九0八年 戊申 清光緒三十四年 四十八歲
大師常致書高鶴年居士,函詢外方佛法如何,囑提倡淨宗及因果報應(一)。
(一)見《苦行記》:「宣統元、二、三年,師常函詢外方佛法如何,囑提倡淨宗及因果報應。」
公元一九一0年 庚戍 清宣統二年 五十歲
夏,太虛法師至普陀山。師與太虛會晤,頗嘉許其詩文,作二偈贈之(一)。
(一)印老《贈太虛》二偈,見《太虛大師全集》第三十二卷。錄之如下 :
偈一:
太虛大無邊,何物能相掩!白雲偶爾棲,當處便湛暗。 吹以浩蕩風,畢竟了無點。庶可見近者,莫由騁駿貶。
偈二:
太虛無形段,何處能著染,紅塵驀坌起,直下亡清湛。 灑以滂沱雨,徹底盡收斂。方知從本來,原自無增減。
太虛法師進而知之,有二偈見釋印順編著《太虛法師年譜》:
(一)
日月回互照,虛空映還掩,有時風浪浪,有時雲黯黯。 萬象恣妍醜,當處絕塵埃。雖有春秋筆,亦難施褒貶。
(二)
餘霞散成綺,虛空忽炫染,恰恰紅塵漠,恰恰青天湛。 悠然出岫雲,無心自舒卷。泰山未嘗增,秋毫未嘗減。
太虛法師(一八八九——一九四七),近代高僧。出生於浙江海甯縣長安鎮。俗姓呂,農工家世。十六歲出家。佛學造詣深厚,於整頓僧伽制度尤有貢獻。一九四七年圓寂於上海玉佛禪寺。遺著頗多,其弟子編成《太虛全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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