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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師至南京法雲寺,郭介梅往謁。大師對其開示云:「汝既信佛,當勸汝母念佛,以求了生脫死,方謂真實報恩。」
二月廿四,復陳士牧居士書四(二)。
范古農率婦禮普陀大士,再謁大師於法雨寺藏經樓,范夫人皈依,大師賜法名「智徹」(三)。
德森法師江西百丈,與了然法師同至普陀山法雨寺謁大師。大師出函介紹至佛頂山藏經樓掛單(四)。自後德森即依止大師,由普陀至上海太平寺,至蘇州報國寺,直至上靈巖山寺,隨侍整二十年(自一九一九年報國寺起)。
四月十八,復陳士牧居士書五(五)。
六月初二,復陳士牧居士書六(六)。
十月初一,邵慧圓回公署,晤見大師,幸蒙收錄為弟子(七)。
十月廿六,復陳柏達居士書一(八)。
十一月初七,復陳柏達居士書二(九)。
十一月初七,復陳士牧居士書七(十)。
募印觀世音菩薩本跡感應頌說明(十一)。
(春)復顯蔭法師書(十二)
復許止淨居士書(十三)。
(一)見《紀念文集‧印光大師五周年紀念概言》:「迨民十四年,大師來京住法雲寺,往求一見,蒙開示法:『汝既信佛,當勸汝母念佛,以求了生脫死,方謂真實報恩。』默思大師對余不曰父,而獨曰母,是知父己先逝矣。慧眼洞見,遏勝驚訝。」
(二)見《三編》卷二第三九六頁。
(三)見《永思集‧我之紀念印光大師》:「十四年,率婦禮普陀大士,再謁大師法雨寺藏經樓,承賜婦法名『智徹』。」
范古農(一八八一—一九五一),現代佛教居士,佛教學者。號幻庵,別號寄東,筆名海尸道人,浙江嘉興人。早歲攻治經史,勤勉好學而淡泊功名仕途。初不諳佛法,後與桂伯華、黎端甫等遊,復每問學於章太炎,遂受浸染。偶於書肆購得《圓覺經大疏》,誦之大喜,以為救國之道,唯此徹底,盡在其中矣。台氏依楊仁山居士所定佛學課程,潛心研修,深有領悟。一九一一年,聽《阿彌陀經》,研學《大乘起信論》,遂深信淨土法門。一九一八年,皈依諦閑法師受具足戒。並隨從聽講,復又通曉天臺教義。此後即於滬、杭、蘇、錫等地講經弘法。嗣以為佛經高深莫測,非論疏難得確解,而疏釋經論,莫逾慈恩一宗,乃精研法相章疏,頗有心得。嘗謂:學理高深,莫逾《成唯識論》,行持方法,莫詳《瑜伽師地論》。旋於嘉興精嚴寺設佛學會,每歲春初及暑期,必親臨講經。一九三一年,任上海佛學書局總編輯,發行《佛學半月刊》,編輯《佛學小叢書》、《海潮音文庫》、《佛學百科叢書》以及影印宋版《大藏經》。一九三五年起,任《佛教月報》主筆。一九三八年,應請至省心蓮社主講淨土三經一論,同時講演《三十唯識頌》、《阿毗達磨雜集論述記》。生平佛學著作有:《古農佛學答問》、《幻庵文集》、《八識規矩頌貫珠集》及《觀所緣緣論貫珠釋》等。
(四)見《永思集續編‧追念導師溯前緣》。
按:德森法師初謁印老在民國十年(一九二一),嗣後印老迭有書翰及書籍惠賜,並有《續藏經》一部寄頒,時德森、了然己離江西,故未得之。
(五)見《三編》卷二第三九七頁。
(六)見《三編》卷二第三九九頁。
(七)同注(五)。
(八)見《三編》卷三第五七二頁。
按:此函中有「光,光緒十二年朝五台,先在北京琉璃廠遍求《清涼山志》,只得一部,日常看之。以天冷,至三月初方到山。住山四十餘日,見來朝山者多說見文殊菩薩,實少真行持者。固知朝山者說見,皆附和古人之跡以自誇耳」諸語,然則《行業記》載大師朝五台之期為光緒十三年,該文曰:「遂於二十六歲(光緒十二年丙戍)辭師前往。是年十月,入堂念佛,沐徹祖之遺澤,而淨業大進。翌年正月,告暫假朝五台,畢,乃回資福。」據大師此函所云,似在光緒十二年冬發心朝五台,以天寒冷,至(次年)三月初,方到五臺山。然如此理解,又不符《行業記》所載之意,難圓其說。今姑並存,志以備考。
(九)見《三編》卷三第五七三頁。
(十)見《三編》卷二第四0二頁。
(十一)見《續編》卷下雜著,第二六一頁。
(十二)見《三編》卷一第二十七頁。
按:大師此函雖短,然至為重要。教誨顯蔭數語,誠千金難市之言也。苟顯蔭獲此猛省徹悟,必不夭亡焉。
復顯蔭法師書
接手書,不勝欣慰。座下聰明過人,不幾年,於宗、於教、於密悉已通達。恨光老矣,不能學座之所得,唯望座下從茲真修實證,則台、密二宗當大振興矣。但現在年紀尚輕,急宜韜晦力修,待其涵養功深,出而弘法,則其利溥矣。聰明有涵養則成法器;無涵養,或所行所言有於己於法不相應而不自知者。此光區區愚誠也。道師已來,勿念。春風易於入人,祈保重調攝,當勿藥有喜矣。
顯蔭(一九0二——一九二五),近代僧人,俗姓宋,名今雲,字大明。江蘇省崇明縣(今屬上海市)人。早年於本縣第一兩等小學畢業,補入師範講習所,用功勤讀,學業優異。年十七,禮浙江寧波觀宗寺諦閑法師出家,復於五磊山受具足戒。旋入觀宗學社受業,習天臺教觀,得悟法要。二十歲時任上海《世界佛教居士林林刊》編輯部主任。此後即專志研學宗。一九二三年東渡日本,入高野山大學,從金山穆韶阿闍黎學密法,同時考察日本佛教現狀,草擬「遠東佛教協會組織大綱」。一九二五春,學成歸國。至寧波見諦閑老法師,諦老令其閉關用功。後至上海,是年夏即病逝。
按:顯蔭逝世時年僅二十三歲。印光法師此函後未署年月,據其內容視之,當是顯蔭離日本歸國之時,此時已身染疾病,故信末有「春風易於入人」以及「保重調攝,當勿藥有喜」等語,則此函復於一九二五春季無疑矣。此函中大師以長者身份對顯蔭法師愛護關切備至,嘉勉開示數語重心長,積久年之世故閱歷,融佛法經論奧旨而凝煉成短短一言數詞,自肺腑中瀉出者:「急宜韜晦力修,待其涵養功深,出而弘法,其利溥矣!聰明有涵養則成法器。」惜乎顯蔭,學貫宗教,身通顯密,卒未能諳憬領悟印老此寥寥數語,據爾夭折,可悲也夫!印光法師尚另有一函(《復恒慚法師書》),亦提及顯蔭。時顯蔭已故,大師於哀痛惜之餘,指出「顯蔭天資甚高,顯密諸宗皆得其要領,但以志尚浮誇,不務真修,死時顯密之益不得力,念佛之事向未理會,亦不得力,雖有多人為彼助念,而自己糊塗,不省人事。此可為年輕之聰明人一大警策。良由顯蔭天資雖高,氣量過小,無韜晦涵養之真修,有矜張誇露之躁性(在東洋回國,往寧波看師,當日即病,次日即往上海。因聞其師令閉關靜修一語,即日便病,次日即去。竟至延纏以死,可不哀哉)。」
(十三)見《三編》卷一第一一九頁。「許止淨」註見前。
按:大師於此函指出一般人不能接受認真長時間念佛之辛苦,其實此本非苦,以一向不慣,故以為苦,然此苦乃出苦之苦,若不能受此苦,則將來之苦,蓋有說不能盡者意味深雋。
仲春二月,於上海陳家濱太平寺會見釋大醒,並作開示。言次批評大勇、顯蔭不該習密宗。並就大醒之叩問,述說對中國佛教制度的見解態度(一)。
夏,大師蒞無錫,住學佛路佛學會內。三日間求皈依之男女弟子兩百餘人,為無錫從未有之法緣。秦效魯謁,呈《獄中讀莊老》一卷。大師以晉之慧遠法師教化陶淵明事折攝之,曰:「聖凡異果,在當下一念耳。」侯保三來見,奉贈昔年旅行普陀山日記。大師猝然曰:「試述何為三太。」繼謂侯曰:「周室創八年之宏基,肇於太任、太姒、太薑。汝辦女學,必發揚此等經訓,庶幾能救國救民。」侯為之折服。諸希賢校長及過女士同謁大師,求示以了生死之道,大師曰:「諸為孝貞女,即盡力於教育,父母終天,了生死之道較易,爾過為青年孀婦,兒女尚稚,今後當母兼父職,教之育之,扶之成人,為國家有用棟梁,以盡父母之大責任。平居念佛,懺消夙業以外,當求深入經藏。汝二人者,了之之道,一易而一難。爾等其自勉之。」
大師喜小孩,諸慧心第三子錫文,年方六齡,大師再三摩其頂,且攜其同上惠山北茅蓬共餐。
一周後,大師離錫赴姑蘇。住蘇州道前街自造寺。諸慧心於黃昏至寺晉謁。時氣候炎熱,大師納涼圓中,躬自汲井水淨面。諸慧心請為效勞代汲,大師辭曰:「矛居南海數十年,事事躬親。出家而呼童喚仆,效世俗做官模樣,予素不為也。」又曰:「予夙業重,眼目不如人,以是常服清寧丸耳。」次日,諸慧心再謁,袖丸呈之,並請以胞兄暨長男並謝君三名單求皈依,大師慨然許之,即就自造寺登座,說居士戒。說畢,適邑人劉柏蓀居士至,同座席次,柏蓀啟請大師定期偕蘇之某巨紳上莫干山避暑。大師正言厲色曰:「予住普陀,氣候愈熱,愈喜做事。天天握管寫信且不暇,何暇學今人時髦乎?」又謂:「某紳將《金剛經》信手放在橙子上,某紳受詩書之訓,將經亦同等看待乎?予不與此輩同行!」(二)
南亭法師暑假期間偕孝光及其徒釋湘蘭同朝浙江普陀山,於印光大師關房外拜求開示(三)。
是年,大師聞長安圍解,急賑三千圓(四)。
《增廣印光法師文鈔》由中華書局排印,發行時共分四卷,線裝四冊,是為正編《文鈔》(五)。
作《敬為施資流通觀世音菩薩本跡感應頌及展轉傳佈看讀諸善信回向偈》(六)。
七月,作《南京素食同緣社開示法語》(七)。
九月九日,復陳士牧居士書八(八)。
作《紹興偏門外婁江村興教禪寺募修大殿疏》(九)。
(一)見《永思集.拜識印光大師的因緣及其印象》:「在十五年掛褡金陵寺的一個和煦的春天,聽得人說印光大師己由普陀山到了上海,乃發心往滬拜訪這位真實所謂『渴慕久矣』的大善知識。
正是仲春天氣,步行,身上頗有暖意。由愛文義路詢問到陳家濱太平寺。從佛事興隆的人叢中踏上第一進屋的前樓,一張名片交由侍者通報『靜室』裏去。一瞬間,岸然道貌的印光大師出見了。問訊頂禮後,對面坐下,說了幾句仰慕的話,大師就開始批評大勇、顯蔭二師不應修習密宗。他說的道理當然亦有他的見地。他說中國現在有的禪宗、淨土宗以及研究教義的天臺、賢首等法門,何一不可以學習,偏要到日本去學密法!他老說這話的時候,潮州王弘願正在南方大傳其法,大授其徒。一方聽說日本僧侶是所謂帶妻食肉的,因為他老愛惜的顯蔭又恰恰死在高野山,於是他可以說完全不贊成,甚至反對別人習學密宗。
關於中國佛教制度是否需要改革的問題,他老的意思以為一個人做好了,慢慢的去感化一般的僧侶,不必提出什麼『整頓僧伽制度』的新鮮花樣。大寺叢林規模不整,也可以勸說,勸說不行,則是他們的業障。因為他老這樣說,我就說:『老法師安住普陀山二三十年,我看普陀的僧眾能受感化的就很少,而且普陀在香會期中不應有僧侶行動也實在太多,老法師為甚麼不加以勸導他們?』他老人家總以眾生業障深重答之。隨後又請問他對於上海寺院做經懺佛事那樣十足的貿易化感想如何?他說:『這是沒有辦法的。如果認為這是救濟一般的出家人的生活問題倒也罷了,而其實做老閭板的腦筋卻是為的飽其私囊。』印光大師是看不出的人嗎?世出世法,他無一不知,況乎此事!不過老人是大善知識,素以道德修養為重,不願意言僧過耳,只得以『沒有辦法』一語了之。
我請求大師開示,一個青年僧擬閉關自修,因為參學不合自己所需要,以閱讀藏經為主,以朝暮二時念佛加持為輔,他老贊成我閉關自修,但閱讀藏經認為不需要,還是以念佛最為要緊,因為一個修道的佛教徒不以求生西方為信、願,則簡直是自尋苦惱,喜墮三塗,好像很糊塗的樣子。當其時,我並曾約略辨答,我說青年時代不多多的閱讀佛經,將來拿什麼學識去感化世人?所謂弘法利生,即如老法師如真沒有《文鈔》行世,怎麼能令我們發生信仰?他老總是懇懇切切的諄諄開示:『不念佛的人太苦。念佛求生淨土的法門才是最二捷了當的。』
二月天氣,那天格外暖和,是在下午三時前後,談談話,吃了一點茶點。約在一小時後,忽然下了一陣傾盆大雨,又漫談了一個半小時,本來一見面,他就批評武昌佛學院。繼而我向他一一說明之後,他老亦首肯僧伽教育是極其需要的設施。總而言之一句話,他老是專弘淨土為他的心願,無論怎麼樣說,最好不過是念佛求生淨土。我告訴他,我不久要在金陵寺閉關,特為先來拜見老法師。第一次拜見,就多蒙慈悲這樣的接引開導,心中得到有說不出的法喜。他老說了許多訓勉的話,並且扯住我的手親親切切地再四囑咐我,要念佛,要好好的用功,並且在臨行的時候又叮嚀:『你很聰明,不要學大勇、顯蔭他們。』滂沱雨止,乃告別。」
大醒(一九00——一九五二),現代僧人,名機警,別號隨緣,俗姓袁,江蘇東台人。早年畢業於東台師範學校。讀《憨山夢遊集》,遂萌出家為僧之念。一九二四年,依楊州天寧寺讓之和尚剃度出家。時太虛在武昌創辦佛學院。即入院深究內典。頗得太虛稱賞。一九二五年,隨太虛至廬山東林寺,入廬山學宭,深修英文及佛學,學有成就。一九二八年,應太虛命,至夏門南普陀寺任監院,並主持閩南佛學院,同時創辦《現代僧伽》(後改名《現代佛教》)。一九三二年,隨太虛離夏,次年至汕頭小住,旋返武昌佛學院,主編《海潮音》。一九三五年,東渡日本,考察日本佛教。歸國後撰有「日本佛教視察記」,後住持江蘇淮陰覺津寺,發行《覺津》月刊,創覺津佛學院。抗戰期間,曾主持蘇北七縣僧眾救訓練班,護教衛國。一九四六年,繼太虛之後,任浙江奉化雪寶寺方丈。太虛逝後,即參與《太虛大師全書》編纂及太虛舍利塔之建造。一九四八年至臺灣,居善導寺,繼續編輯《海潮音》。一九五0年移居新竹之香山,一九五一年在新竹靈隱寺主辦佛教講習所。一九五二年因腦溢血病逝。一生佛學論文甚多。主要著作有《地藏本願經講要》、《口業集》、《空過日記》和《八指頭陀詩評傳》等。《海潮音》雜誌社曾集其詩文數十萬言,輯為《大醒法師遺著》問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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