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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卅四)見《三編》卷一第一頁
大師自述
(民廿八年冬,外國人某氏至靈巖,謁見大師有所請問。 互用筆詼,大師自述略歷行願如下)
經歷:光緒七年出家,八年受戒。十二年往北京紅螺山。十七年移住北京圓廣寺。十九年至浙江普陀山法雨寺,住閑寮,三十餘年不任事。至民十七年有廣東皈依弟子擬請往香港,離普陀,暫住上海太平寺。十八年春擬去,以印書事未果。十九年來蘇州報國寺閉關。廿六年十月避難來靈巖,已滿二年。現已朝不保夕,待死而已。此五十九年之經歷也。一生不與人結社會,即中國佛教會亦無名字列入。
近來動靜:自到靈巖,任何名勝,均不往游。以志期往生,不以名勝介意故。
行事:每日量己之力,念佛並持大悲咒,以為自利利他之據。一生不收一剃度徒弟,不接住一寺。
主義及念佛教義:對一切人,皆以信願念佛、求生西方為勸。無論出家在家,均以各盡各人職分為事。遇父言慈,遇子言孝,兄友弟恭,夫和婦順,主仁僕忠。人無貴賤,均以此告,令一切人先做世間賢人善人,庶可仗佛慈力,超凡入聖,往生西方也。並不與人說做不到之大話,任人謂己為百無一能之粥飯僧,此其大略也。
按:大師此篇《自述》僅三百四十四字。全文簡明清晰,質樸無華,蓋文如其人也。
(卅五)見《三編》卷一第二四七頁。
按;此函未署年月日期。今據大師信中自云:「光己七十九。再過二十日即八十。」以知是函當在民廿八年之冬十一月間也。
(卅六)見《三編》卷二第三四六頁。
按:此函亦無年月日期,信中云:「光己七十有九,再過三十二日則八十矣。」唯未知大師之所謂「再過三十二日」乃指離過年至春節正月初一,抑指離其生日之期,信中有言及雞卵可食否之事。大師明告之曰:「雞卵之食否,聚訟己久,然明理之人,決不以食為是。
在蘇州吳縣木瀆靈巖山寺。
正月元旦,致廣慧和尚書(一)。
正月,致胡子笏居士書(二)。
二月,復善覺大師書(三)。
二月初二,復郁連昌昆季書(四)。
仲春,丁槃如從真達和尚、德森法師、吳南浦、張慧賢、胡松年、楊欣連、黃照青、李傳書居士等同赴靈巖山寺謁師,居旬餘(五)
三月,皈依弟子李傳書(法名德振)朝山謁師,大師指其鬢溫語曰:「爾鬢蒼蒼矣!」(六)。
三月廿八日,復胡慧徹居士書四(七)。
季春,作「禮念觀世音菩薩求子疏」(八)。
春,復章緣淨居士書一(九)。
四月十二,復理慧才居士書(十)。
六月初,復章緣淨居士書二(十一)。
夏,王智仰居士函求皈依,得妙真法師代復之開示,允收為弟子,並賜法名「智仰」(十二)。
八月初五,復秉初和尚書(十三)。
八月十五,復屈翰南居士書(十四)。
八月十五,(中秋節),杭州屈翰南與其父、其妻,由張居士(名不詳)具疏皈依大師。大師賜法名「慧通」,且諭以須真修實證,不尚文字空談(十五)。
八月廿三,復王慧常居士書二(十六)。
秋季,題「吳江費陂龍靈巖藏經圖偈」(十七)。
復明性大師書(十八)。
冬月十九日,復龍澄澈居士書(十九)。
冬十月廿三,李圓淨居士進謁,廿五日與大師合攝一影留念(廿六日,李與胡子笏居士等下山返滬。)(廿)。
致德森法師書(四)(廿一)。
冬,十月二十七,大師略示微疾(廿二)。
十月二十八日,召集在山全體職事及居士等至關房會談,提議妙真任靈巖山寺住持,眾皆表贊同。二徵大師同意擇定於十月初一為方丈升座(廿三)。
十一月初一,妙真和尚在靈巖山寺升座任住持(廿四)。
初三晚,大師食粥碗許,食畢,語真達法師等曰:「淨土法門,別無奇特,但要懇切至誠,無不蒙佛接引,帶業往生。」此後精神逐漸疲憊,體溫降低。
初四,早一時半,由床起坐云:「念佛見佛,決定生西。」言訖即大聲念佛。二時十五分,索水洗手畢,起立云:「蒙佛接引,我要去了。大家要念佛,要發願,要生西方。」說竟,即移坐椅上,面西端身正坐。三時許,妙真至,大師囑咐其云:「汝要維持道場,弘揚淨土,不要學大派頭。」後不復語,只唇動念佛。延近五時,在大眾念佛聲中安祥西逝(廿五),
(一)見《續編》卷上第二六三頁。
按:此函乃大師臨寂前之一大重要遺教也。函文雖長而不覺其長,娓娓而談,闡述禪淨之理頗為詳明。自五台廣濟茅蓬之緣起,敘及前朝歷史著名禪僧輪迴因果。引證當世篤信淨土、一心至誠念佛、臨終往生瑞相事實,與禪宗諸祖之行持,闡明「開悟」並非了生死,「其去生死尚大遠在」。其眷眷之心,希冀於五臺山文殊道場之地能有全力弘揚淨土念佛法門、大興蓮宗之一日。此函當與「致胡子笏居士書」並看,參閱之。此函中可見大師對於禪宗亦有甚深之研究瞭解,洞明其利弊,故能有如是見解,作如是開示也。
致廣慧和尚書(略)
(二)見《續編》卷上第二七四頁。
致胡子笏居士書(略)
按:胡子笏(一八七七——一九四三),字瑞霖,法名「妙觀」。近代著名佛教居士,詳注見前。
(三)見《續編》卷上第二五九頁。
復善覺大師書(略)
(四)見《三編》卷二第四三二頁。
按:此函乃大師為樊郁氏兄弟講述一因果輪迴故事,以之化導郁父因病中思食肉破戒之念。信末謂:「以七十歲之老人(係指郁父——編者注),長齋多年,尚欲吃肉,何況來生後世,能不造業而仍如今生修持乎?」諄諄誨人,切莫為山九仞,功虧一簣。亦可知真實修行、吃素念佛之確乎不易。修持之持亦有「持久、持恒」之意在焉。然夫長齋經年竟不能持者,其破戒食葷之誘惑力亦大矣哉!可不令人震懍悚然乎?大師曾言:「吃素不難,難於不肯捨貪口腹之心。」(「復崔益榮書」,《三編》卷四第一00二頁)如何捨去貪口腹之心,則因各人之根性不同,而對治之法亦異。苟能契機,無有不能長齋茹素而終身行之若素者也。余早歲學佛,欲淨口茹素,初亦不能持,而於己起一對治之法頗效,遂不妄破戒矣。蓋凡起種種吃葷食肉念頭之際,當即思自己一生以往之大慘傷哀痛之事,至如慈親早逝,形影相吊,則縱有龍肝夙髓陳之於前,亦不能拈箸沾唇矣。世人每有見至愛親朋危厄臨終之際,痛苦萬狀,卒不能救,且願以己身代亦不可得。又如世上之人皆以幼喪父母,中年喪妻,老年喪子,為人生之大不幸、大哀痛事也,若此等事又皆非吾人自能主宰者,而唯區區一吃素不吃魚肉葷腥乃自身能決定作主之事,焉能不痛下決心立志實行乎?佛法信願行三,此為行持之初階,若能持之,則進而可革除一切以往不良習慣、種種習氣。又,佛門弟子之茹素與素食主義亦有其觀念上之區別,佛教教義「慈悲」兩字,則戒殺茹素,慈在其中,悲亦在其中矣。
(五)見《永思集‧詩偈》第二十六,丁槃如作。
(六)見《永思集‧與皈戒本師印光大師之因緣》。
按:李於一九二八年在上海太平寺皈依大師
(七)見《三編》卷一第一五二頁。
(八)見《續編》卷下第二四0頁。
按:文後並附「求子三要」即:(一)。保身節欲。以培先天;(二),敦倫積德,以立福基;(三)胎幼善教,以免隨流。
(九)見《續編》卷上第二七六頁。
按:此函未署年月,以函中自云「今己八十」知之。《續編》中「復章緣淨書」僅一通,《三編》中有三通,且各列順序。大師於函中自云「今己八十,朝不保夕」,堅決不同意章氏在彼地代收皈依弟子。以其道行,閱歷,清楚指出:「人心之變,頃刻不同。光將死之人,豈可留此規矩!」「近來常見本是極好之人,遂變成極壞之人,當光面尚如是,況光死後,誰能令他再變成好人乎?此事光斷斷不承認。」
(十)見《三編》卷二第三七六頁。
(十一)見《三編》卷二第三五一頁。
按:此函文字寥寥無機,僅一百零四字,其反對為己作壽之詞。錚錚有金石之聲。即所謂:「我寧受斬頭之刑,不願聞祝壽之名。」此語己於上年復某書中附帶信末道及,今再重申之。大師於另一信函「復嚴伯放書二」中亦附書拒絕祝壽之事。其言曰:「光一生不與流俗同起倒,什麼八十不八十!有為光言祝壽之者,光不但不領情,且深惡痛絕,以為大辱。祈勿以此為光言,若對光言祝壽者,是視光為流俗矣。又及」大師逝去己五十二寒暑,而今誦此節文字猶凜凜然有生氣,若即見即聞其呵斥之音容焉。
「有飶其香,邦家之光。有椒之馨,胡考之寧。匪且有且,非今斯今,振古如茲。」
此《周頌》「閔予小子」之什也,謹以此志。
又,圓拙法師有「回憶印光法師二三事」記述當時情形:
「(一)印光法師近八十歲那年的十二月廿六日,他召集寺內僧眾道友講話:『聽說眾道友正在為我籌辦八十壽辰祝壽活動。感謝大家一片赤誠好意,不必辦了。因為我個人反對搞祝壽活動。社會上有些人為顯示權勢、擴張勢力而辦壽;也有些人為積助、為揚名而辦壽,他們都把祝壽引為光榮。可是印光以為可恥。』當法師說到『可恥』兩字時,面紅耳赤,聲音洪亮,堂內一片肅穆。我對此事印象最深。幾十年來,我常憶此情此景,深刻感到印光法師無我無私的精神可敬可佩,激勵我奮發自修。」
《名僧錄》,中國文史出版社 第四十二頁。
復章緣淨居士書一(略)
(十二)見《紀念文集‧印公生西二周紀念》。
(十三)見《三編》卷一第二十二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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